馬太亨利全本聖經註釋

馬太亨利聖經註釋

詩篇 38

這是悔罪詩之一;從頭到尾充滿憂傷和哀訴。大衛的罪與患難,是他憂傷的原因,也是他哀訴的內容。看來他當時患病疼痛,這使他想起自己的罪,也幫助他因罪自卑;與此同時,他被朋友離棄,又遭仇敵逼迫;所以,這篇詩適合極深的困苦和多重災難。他哀訴:

I.神的不悅,以及他自己那惹動神攻擊他的罪(第1–5節)#

II.他身體的疾病(第6–10節)#

III.他朋友的無情(第11節)#

IV.仇敵對他的傷害;他陳明自己對他們的善行,卻仍承認自己得罪神的罪(第12–20節) 最後,他以懇切的禱告結束這篇詩,求神施恩與他同在並幫助他(第21、22節)。 我們歌唱這篇詩時,應當深深感受到罪的惡毒;即使我們沒有這裡所描述的患難,也不知道它們何時會臨到,因此必須以預備自己的方式歌唱這些事;我們也知道別人正遭遇這些患難,因此必須以同情他們的方式歌唱這些事。#

悲傷的哀訴。

詩篇 38:1–11和合本(神版)

大衛的紀念詩。

1耶和華啊,求你不要在怒中責備我,不要在烈怒中懲罰我!2因為,你的箭射入我身;你的手壓住我。3因你的惱怒,我的肉無一完全;因我的罪過,我的骨頭也不安寧。4我的罪孽高過我的頭,如同重擔叫我擔當不起。5因我的愚昧,我的傷發臭流膿。6我疼痛,大大拳曲,終日哀痛。7我滿腰是火;我的肉無一完全。8我被壓傷,身體疲倦;因心裡不安,我就唉哼。9主啊,我的心願都在你面前;我的嘆息不向你隱瞞。10我心跳動,我力衰微,連我眼中的光也沒有了。11我的良朋密友因我的災病都躲在旁邊站著;我的親戚本家也遠遠地站立。

這篇詩的標題非常值得注意;這是一篇使人記念的詩;第七十篇詩也是在患難之日寫成的,同樣有這樣的標題。它的用意是:

1.使他自己記念。我們可以設想,這是他患病疼痛時寫成的;這樣,它便教導我們,患病的時候正是回想的時候,要回想神因何罪與我們相爭,喚醒我們的良心,使良心忠實坦率地對待我們,把我們的罪依次擺在我們面前,使我們謙卑。在患難之日,應當思想。或者,我們也可以設想,這是他康復以後寫成的,卻是為了記錄他在患難中所得的知罪之感和內心的活動,使他每次重讀這篇詩時,都能回想當時在他心裡留下的良好印象,並重新從中獲益。希西家病癒以後所寫的文字,也有同樣的用意。#

2.提醒別人注意他自己所留心的這些事,並教導他們在疾病和患難中應當怎樣思想、怎樣說話;讓他們像他那樣思想,也像他那樣說話。#

I.他求神不要在患難中向他發怒、表示不悅(第1節)耶和華啊!求你不要在震怒中責備我。他在另一篇為患病者受眷顧而作的禱告中,也以同樣的祈求開始(詩篇 6:1)。 這是他心中最看重的事;我們遭遇患難時,也應當最看重這件事:無論神怎樣責備和管教我們,願這都不是出於震怒和不悅,因為震怒和不悅會成為患難與痛苦中的茵陳和苦膽。凡想逃避神震怒的人,祈求免去這震怒,應當勝過祈求免去任何外在患難;只要外在患難出於神的愛,並與神的愛相合,他們就應當甘心忍受。#

II.他痛苦地哀嘆神的不悅在他心靈中所留下的印記(第2節)你的箭射入我身。約伯的哀訴(第7章第4節)可以解釋大衛的這句話。他所謂全能者的箭,是指神的驚嚇;這些驚嚇列陣攻擊他。他懷著非常憂鬱而可怕的想法,認為神因他的罪向他發怒,並以為自己所能期待的只有審判和如火的憤怒,要將他吞滅。神的箭既必定射中目標,也必定牢牢留在所射中之處,直到他樂意將箭拔出,並用他的安慰包紮他以驚嚇造成的傷口。這將是被定罪之人永遠的痛苦:神震怒的箭要牢牢留在他們裡面,那傷口也無法醫治。“你的手,你沉重的手,重重壓我,我將要在其下沉沒;它不僅重壓著我,而且長久壓著我;誰知道神怒氣的威力和他手的重量呢?”有時神為大衛射箭、伸手(詩篇 18:14),如今卻攻擊他;由此可見,神所賜安慰能持續多久,是何等不能確定,然而神恩典的持續卻是確定的。他哀訴神的震怒,認為這是使他身體患病的原因(第3節):因你的惱怒,我的肉體沒有健全之處。這震怒的苦味注入他心中,也影響了他的身體;但這還不是最糟的:它使他的心不得安寧,以致他忘記了軍人的勇氣、君王的尊嚴,以及以色列美歌者一切的喜樂,反而可怕地吼叫(第8節)。 沒有什麼比感受到神的怒氣更能使善人的心不安;這顯明落在神手中是何等可怕。保持內心安寧的方法,就是保守自己常在神的愛中,並且不做任何冒犯他的事。#

III.他承認自己的罪是招致並激起這一切患難的原因;比起其他任何重擔,他在罪責的重擔之下嘆息得更深(第3節) 他哀訴自己的肉體沒有健全之處,骨頭也不得安寧,可見他裡面的震盪何等強烈。“這是因你的惱怒;你的惱怒點燃了這猛烈焚燒的火。”但在接下來的話中,他承認神這樣做是公義的,並把一切責任歸在自己身上:“這是因我的罪。我配受這一切,所以是我自己招來的。我自己的罪孽懲治我。”我們的患難若是神震怒的果子,只能怪我們自己;造成這一切的是我們的罪。我們不得安寧嗎?使我們如此的正是罪。如果我們的靈魂中沒有罪,我們的骨頭就不會疼痛,身體也不會患病。因此,這位善人最哀痛的是罪。#

1.他把罪看作重擔,是沉重的擔子(第4節)“我的罪孽漫過我的頭,如同驕傲的洪水漫過一個正在下沉淹沒的人,又如沉重的擔子壓在我頭上,把我壓倒,超過我所能擔當或承受的程度。”要注意,罪是重擔。住在我們裡面之罪的權勢是一種重壓(希伯來書 12:1) 人人都受它的拖累;它使人不能向上騰飛、向前邁進。眾聖徒都為此哀嘆,把它看作自己所揹負的取死之身體(羅馬書 7:24)。 我們所犯之罪的罪責也是重擔,是沉重的重擔;對神而言,這是重擔(他被壓在其下,阿摩司書 2:13),對整個受造界也是重擔,受造界在其下嘆息(羅馬書 8:21、22) 這罪遲早也會成為罪人自己的重擔:要麼成為悔改的重擔,使他因罪覺得扎心,在其下勞苦擔重擔;要麼成為毀滅的重擔,使他沉入最深的地獄,並永遠把他拘禁在那裡;它要像一他連得鉛壓在他身上(撒迦利亞書 5:8)。 經上說罪人要擔當自己的罪孽;警告也被稱為重擔。#

2.他把罪看作傷口,是危險的傷口(第5節)“我的傷口發臭潰爛(正如身體上的傷口因無人包紮照料而潰壞、流膿、變得汙穢),這是因我自己的愚昧。”罪就是傷口(創世記 4:23),是痛苦而致命的傷口。罪給我們造成的傷口往往處於惡劣的狀態;人既不照料,也不施治,這都是因為罪人愚昧,不肯承認自己的罪(詩篇 32:3、4)。 一個輕微的瘡若被忽略,也可能造成致命的後果;同樣,一個被輕看而不肯悔改的小罪,也可能如此。#

IV.他因自己的患難而悲嘆,並藉著傾吐憂傷、在主面前陳明哀訴,使自己的悲痛得到舒緩。#

1.他心裡困苦,良心疼痛,自己的靈裡不得安息;受傷的靈,誰能承當呢?他困苦不堪,身體扭曲,極其彎腰,終日哀痛而行(第6節)。 他總是憂思沉鬱,以致自己成為自己的重擔和驚嚇。他的靈衰弱,傷損極重,他的心也不得安寧(第8節) 大衛在這裡所受的苦,使他成為基督的預表;基督在極度痛苦中呼喊說:我的心靈極其憂傷。這是今世比其他任何患難都更痛苦的患難;無論神樂意把什麼加在我們身上,只要他仍保守我們理智的功用和良心的平安,我們就沒有理由抱怨。#

2.他身體患病軟弱;他的腰間滿了可憎的疾病,可能是某種腫脹、潰瘍或炎症(有人認為是瘟疫的瘡,如希西家所患的毒瘡),他的肉體沒有健全之處;他像約伯一樣,全身都患了病。由此可見:#

(1.)我們隨身帶著的身體是何等卑微,容易患上何等嚴重的疾病;某些疾病很快就能使身體成為裡面靈魂所厭惡的對象和痛苦的負擔,正如身體一直是遮蔽靈魂的雲霧和拖累一樣。#

(2.)無論最偉大還是最好之人的身體,都與別人的身體含有同樣的疾病種子,也會遭受同樣的災禍。大衛本人雖是如此偉大的君王和聖徒,也不能免除最嚴重的疾病;甚至他的肉體也沒有健全之處。這事很可能發生在他與烏利亞有關的罪以後;他因肉體的情慾,便在肉體上受痛苦。每當我們的身體患病時,都應當想起神曾怎樣在我們的身體之中,並藉著我們的身體受到羞辱。他衰弱,傷損極重(第8節)。 他的心喘息,不住地悸動(第10節)。 他的力量和四肢都衰敗了。至於他眼中的光彩,也已經離開了他;這或許是因他多多哭泣,或因黏液流注眼中,也或許是因他心情極其低落、屢次昏厥。要注意,疾病能使最強壯的身體和最剛強的心志馴服。大衛以勇敢和偉大的功業聞名;然而,當神藉著身體的疾病與他相爭,又使他的心感受到神的震怒時,他的頭髮被剪去,他的心衰敗,變得軟弱如水。因此,壯士不可因自己的力量誇口;無論憂患看似多麼遙遠,任何人也不可向它挑戰。#

3.他的朋友無情地對待他(第11節)我所愛的人(就是在他歡樂之日曾與他一同快樂的人)如今因我的災病遠遠站著;他們不肯在他的憂傷中同情他,甚至不肯走到能聽見他哀訴的地方,反倒像祭司和利未人一樣(路加福音 10:31),從另一邊過去。甚至那些因血緣和姻親關係與他相連的親屬,也站在遠處。由此可見,我們實在沒有多少理由倚靠人;人所給予的恩情若使我們的期望落空,我們也不必驚奇。逆境能考驗友誼,並把貴重的與卑賤的分別出來。我們的智慧在於確保自己在天上有一位朋友;他不會因我們的災病遠遠站著,也沒有任何患難或困苦能使我們與他的愛隔絕。大衛在患難中,是基督在極度痛苦中的預表;基督在十字架上衰弱、傷損極重,那時也被朋友和親屬離棄,他們只從遠處觀看。#

V.在哀訴之中,他因神施恩留意他的憂傷和禱告而安慰自己(第9節)“主啊,我一切所願的都在你面前。你知道我缺少什麼,也知道我想要什麼;我的嘆息不向你隱藏。你知道我因什麼重擔而嘆息,也知道我渴望什麼福分。”那些無法言明的嘆息,並不向那鑑察人心、知道聖靈心意的主隱藏(羅馬書 8:26、27)#

我們歌唱這篇詩,並以其中的話禱告時,無論什麼重擔壓在我們的心靈上,都應當憑信心把它和一切有關它的憂慮卸給神,然後安然等候。

悲傷的哀訴。

詩篇 38:12–22和合本(神版)
12那尋索我命的設下網羅;那想要害我的口出惡言,終日思想詭計。13但我如聾子不聽,像啞巴不開口。14我如不聽見的人,口中沒有回話。15耶和華啊,我仰望你!主—我的 神啊,你必應允我!16我曾說:恐怕他們向我誇耀;我失腳的時候,他們向我誇大。17我幾乎跌倒;我的痛苦常在我面前。18我要承認我的罪孽;我要因我的罪憂愁。19但我的仇敵又活潑又強壯,無理恨我的增多了。20以惡報善的與我作對,因我是追求良善。21耶和華啊,求你不要撇棄我!我的 神啊,求你不要遠離我!22拯救我的主啊,求你快快幫助我!

在這些經文中,

I.大衛哀訴仇敵的勢力和惡意;看來,他們不但趁他身體軟弱、心裡困苦的時候凌辱他,而且還利用這種處境加害於他。他有許多話要控訴他們,並謙卑地以此為理由,求神為他顯現,正如 詩篇 25:19 所說:求你察看我的仇敵。#

1.“他們極其惡毒殘忍:他們謀害我;甚至尋索我的性命,”(第12節) 那在主和一切善人眼中如此寶貴的性命,竟成為他們攻擊的目標,彷彿它已經喪失了存在的權利,或成了公眾的禍害。蛇的後裔對女人後裔的仇恨正是如此;雖然它只能觸及腳跟,卻想擊傷頭部。他們所渴求的是聖徒的血。#

2.“他們極其狡猾詭詐。他們設下網羅,圖謀詭計,並且為此不歇息、不疲倦,終日這樣行。他們彼此說惡毒的話;每個人都有某種可能加害於我的計謀要提出來。”以欺騙掩蓋並推行的惡謀,完全可以稱為網羅。#

3.“他們極其傲慢無禮:我的腳一滑跌,就是我陷入任何患難,或犯了任何錯誤,說錯一句話,或走錯一步,他們便向我誇大自己;他們為此高興,並認定這事必會毀掉我的權益,認定我若滑跌,就必定跌倒並歸於毀滅。”#

4.“他們不但不公正,而且極其忘恩負義:他們無故恨我(第19節)。 我從未加害於他們,甚至不曾對他們懷有惡意,也從未激怒他們;不僅如此,他們還以惡報善(第20節)。 我曾多次善待他們,本可以期待他們以恩情回報;但他們卻以敵對回報我的愛,”(詩篇 109:4) 惡人心中對良善本身懷有根深蒂固的仇恨,以致即使他們自己從良善得益,仍然恨惡它;他們甚至恨惡那些為他們禱告之人的禱告,也恨惡那些願意與他們和睦之人的和平。任何善意都不能使人心存感激,反而使人更加惱怒,這樣的人實在性情極壞。#

5.“他們極其褻瀆,具有魔鬼的性情:他們與我為敵,只因我追隨善事。”他們恨他,不但因為他善待他們,也因為他敬虔並順服神;他們恨他,是因為他們恨神和一切有神形像的人。我們若因行善受苦,就不可認為稀奇;從起初就是如此(該隱殺了亞伯,因為亞伯的行為是義的);也不可認為這事太難忍受,因為它不會永遠如此;我們所得的賞賜反倒會因此更大。#

6.“他們人數眾多,又有能力:他們充滿活力,很強盛,而且人數增多(第19節)。 主啊,困擾我的人何其加增!”(詩篇 3:1)。 聖潔的大衛軟弱疲憊;他的心喘息,力量衰敗;他心情憂鬱,靈裡悲傷,又受朋友逼迫;但與此同時,他邪惡的仇敵卻強壯有力,人數不斷增加。因此,我們不可妄稱能憑人的外在處境判斷其品格;人不能從擺在面前的一切事上知道愛或恨。看來,大衛在這裡正如在其他對仇敵的哀訴中一樣,也是在展望基督;逼迫基督的人正如這裡所描述的,完全喪盡了一切榮譽和德行。恨惡基督教信仰的人,都是先已除去人性最基本的原則,並衝破了人性最神聖的約束。#

II.他滿得安慰地回想,自己在所受的一切傷害和侮辱之下,仍有和平而敬虔的行為。只有當仇敵激使我們犯罪時(尼希米記 6:13),他們才真正加害於我們;也就是他們成功地使我們失去對自己心靈的持守,並驅使我們離開神和本分的時候。如果靠著神的恩典,我們能夠避免這種傷害,就能熄滅他們的火箭,免受損害。我們若仍持守自己的純正與平安,誰能傷害我們呢?大衛在這裡正是這樣做的。#

1.他保持平靜,並未因別人對他的任何輕視,或針對他所說、所做的任何惡事而被激怒或擾亂(第13、14節)“我如聾子不聽;別人侮辱我,我不予理會,也不因此憤恨或陷入混亂,更沒有圖謀報復,或設法以傷害回報傷害。”要注意,我們越少理會別人對我們的無情和傷害,就越能維護自己內心的安寧。他既像聾子,也像啞巴,如同口中沒有責備之言的人;他保持沉默,彷彿無話為自己辯解,因為他惟恐使自己發怒,又使仇敵更加惱怒他;他不但不反過來控告他們,甚至不為自己辯護,免得他必要的自衛被解釋成他的罪過。儘管他們尋索他的性命,而他的沉默也可能被看作承認有罪,他卻仍如啞巴不開口。要注意,當仇敵叫嚷得最厲害時,保持沉默或少說話通常是明智的,免得使壞事變得更壞。大衛不能指望以溫柔感化仇敵,也不能指望以柔和的回答消除他們的憤怒;因為他們心性如此卑劣,竟以惡報善。然而,他仍如此溫柔地對待他們,為要避免自己犯罪,並在事後回想時從中得到安慰。在這一點上,大衛是基督的預表;基督如同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,受辱罵時也不還口;二者都是我們的榜樣,教導我們不可用辱罵還辱罵。#

2.他藉著信心和禱告緊緊依靠他的神,既在這些傷害之下扶持自己,也平息自己對這些傷害的憤怒。#

(1.)他倚靠神(第15節)“我如不開口的人,因為耶和華啊,我仰望你。我倚靠你為我的案件申辯,顯明我的無辜,並以某種方式使我的仇敵沉默蒙羞。”那些本應承認他、支持他、出面為他作證的愛人和朋友,都離開了他(第10節)。 但神是一位朋友;我們若仰望他,他就絕不使我們失望。“我如聽不見的人,因為你必垂聽。既然神也聽見了,我何必再去聽呢?”他顧念你們(彼得前書 5:7),既然神也顧念,你們又何必憂慮呢?“你必回答”(有人這樣解釋),“所以我一句話也不說。”要注意,我們之所以應當沉默忍耐地承受羞辱和誹謗,一個充分的理由就是:神見證別人對我們所行的一切惡事,並且到了適當的時候,他必為我們作證,也必作證攻擊那些傷害我們的人;所以我們應當沉默,因為我們若沉默,就可以期待神為我們顯現,這證明我們倚靠他;但我們若自行處理,就是把神的工作從他手中奪來,並喪失他為我們顯現所帶來的益處。我們的主耶穌受苦時並不說威嚇的話,因為他把自己交託給那按公義審判人的主(彼得前書 2:23);我們如此行,最終也絕不會有所損失。主啊,你必為我回答。#

(2.)他呼求神(第16節)因為我曾說,求你垂聽我(這是補充出來的);“我曾這樣說”(如第15節);“我仰望你,因為你必垂聽,免得他們因我歡喜。當我擔心他們要壓倒我時,我就以此安慰自己。”當人虛假無情時,我們有一位神可以投奔,可以向他自由傾訴,並且他必以信實待我們;這給我們極大的支持。#

III.他在這裡為自己的愚昧和軟弱悲嘆。#

1.他非常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裡面的敗壞此時正在發動,知道自己將要埋怨神的護理,也將因人對他的傷害而發怒:我將要跌倒(第17節)。 詩人在相似處境中對自己的這番反省(詩篇 73:2),最能解釋這句話:我見惡人亨通的時候,我的腳幾乎失閃。這裡也是如此:我將要跌倒,將要說,我潔淨自己的手實在是徒然。他的憂傷不斷:“我終日遭受災害”(詩篇 73:13、14),而且這憂傷常在他面前;他忍不住一直注視它,這使他幾乎要在敬虔和不敬虔之間搖擺。對這種危險的懼怕驅使他投奔神:“我仰望你,不但盼望你為我的案件申辯,也盼望你阻止我陷入罪中。”善人若把憂傷不斷擺在自己面前,就會將要跌倒;但他們若把神常擺在自己面前,就能站立得穩。#

2.他回想自己從前的過犯,並以此控告自己,承認自己因這些過犯招來患難,喪失了神的保護。他在人面前雖然能夠為自己辯白,但在神面前卻要審判並定自己的罪(第18節)“我要承認我的罪孽,並不遮掩;我要為我的罪憂傷,並不把它看作小事。”這也幫助他在神護理的責備和人的辱罵之下保持沉默。要注意,我們若真正為罪悔改,就會在患難之下忍耐,尤其會在不公正的指責之下忍耐。悔改需要兩件事:#

(1.)承認罪:“我要承認我的罪孽;我不但籠統地承認自己是罪人,也要具體承認自己做錯的事。”我們必須在神面前自由而完全地承認自己的罪,也要承認加重其罪惡程度的情節,好使我們把榮耀歸給神,把羞恥歸給自己。#

(2.)為罪痛悔:我要為我的罪憂傷。罪必帶來憂傷;每一個真正悔改的人,都為自己羞辱神、傷害自己而悲痛。“我要為我的罪憂慮或懼怕”(有人這樣解釋),“懼怕它毀滅我,並留心尋求赦免。”#

IV.他最後極其懇切地向神禱告,求神施恩與他同在,並在患難中及時而有力地救助他(第21、22節)“耶和華啊,求你不要離棄我!雖然我的朋友離棄我,雖然我理當被你離棄。求你不要遠離我,正如我不信的心將要懼怕你已經遠離一樣。”善人在患難中,沒有什麼比以為神在震怒中離棄自己更刺痛內心;因此,也沒有什麼禱告比這禱告更深切地從他心中發出:“主啊,求你不要遠離我;求你快快幫助我;因為我將要滅亡,若救助不迅速來到,我就有沉淪的危險。”神准許我們在患難中不但呼求他,也催促他。他懇求說:“你是我的神,是我所事奉、所倚靠並扶持我到底的神;你是我的拯救,惟有你能救我;你已經以應許承擔拯救我的責任,我也惟獨從你期待拯救。”有人受苦嗎?讓他這樣禱告,這樣懇求,這樣仰望,並歌唱這篇詩。#