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篇 55
许多解经家推测,大卫是在押沙龙叛乱之际写下这篇诗的;他在这里所说那以诡诈待他的特定仇敌,就是亚希多弗。因此,有些人因大卫与基督所遭遇的苦难,以及亚希多弗与犹大的背叛之间有所相似,便把大卫在这里的患难看作基督受苦的预表,把亚希多弗的诡诈看作犹大诡诈的表象,因为二人都是自缢而死。但新约中没有特别把本篇应用于基督。大卫写这篇诗时正处于极大的困苦之中。I. 他祈求神向他显明恩宠,并以自己的忧愁和惧怕为恳求的理由(第1–8节)。II. 他祈求神向仇敌显明不悦,并以他们极大的邪恶和诡诈为恳求的理由(第9–15节;又见第20、21节)。III. 他确信神必在适当的时候显现,为他抵挡仇敌;他以此盼望安慰自己,也鼓励别人信靠神(第16–19节;又见第22、23节)。歌唱这篇诗时,若有适当的情形,我们可以把它应用于自己的患难;若没有,我们可以同情那些处境与此更为相近的人,并预见最终必有愤怒和烈怒临到逼迫者,救恩和喜乐临到受逼迫者。
大卫在困苦中的恳求。
交与伶长,用丝弦的乐器。训诲诗。大卫的诗。
1 神啊,求你侧耳听我的祷告,不要向我的恳求隐藏自己。2 求你留心听我,应允我;我在哀诉中悲叹,发出声音;3 都因仇敌的声音,因恶人的欺压;因为他们把罪孽加在我身上,怀怒恨我。4 我的心在我里面疼痛不已;死亡的惊恐临到我身上。5 惧怕和战兢临到我,恐怖淹没了我。6 我说:但愿我有翅膀像鸽子!我就飞去,得享安息。7 看哪,我必远远游荡,住在旷野。细拉。8 我必急速逃避狂风暴雨。
在这些经文中,我们看到:
I. 大卫祷告。祷告是医治一切伤痛的良药,也是心灵在各种重担之下的慰藉:神啊,求你侧耳听我的祷告(第1、2节)!他没有列出自己在困苦中向神所献的各项祈求,只恳求神垂听他内心时时向神发出的祷告,并赐下平安的应允:求你留心听我,应允我。扫罗不肯听他的恳求;其他仇敌也不理会他的申诉;但他说:“主啊,求你乐意垂听我。不要向我的恳求隐藏自己,不要像一个漠不关心、不予理会、甚至似乎毫不留意的人,也不要像一个对我不悦、向我发怒,因而不听我祷告的人。”如果我们在祷告中真诚地向神敞开自己、自己的处境和自己的内心,我们就有理由盼望他不会向我们隐藏自己,也不会向我们隐藏他的恩宠和安慰。
II. 大卫哭泣;在这一点上,他是基督的预表,因为他是多受痛苦、常常流泪的人(第2节):“我在哀诉中悲叹”(或作在默想中悲叹,就是在忧郁的沉思中悲叹),“并且发出声音;我无法抑制叹息、呻吟以及其他显露悲伤的表现,使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。”巨大的忧伤有时会喧嚷呼号;这样宣泄出来,忧伤便在一定程度上减轻;但被压抑、无处宣泄的忧伤反而加重。然而,事情的缘由是什么呢(第3节)?是因为仇敌的声音,就是押沙龙党羽的威吓和侮辱;他们气焰高涨,专横恫吓,煽动百姓呼喊攻击大卫,以叫喊把他赶出王宫和京城;后来祭司长也照样煽动群众呼喊攻击大卫之子:“除掉他——把他钉十字架。”然而,使大卫流泪的不只是仇敌的声音,也有他们的欺压,以及他因此陷入的艰难境地:他们把罪孽加在我身上。他们不能公正地指控大卫在治理中有任何失政,也不能证实他有任何欺压或不义的行为,却用种种诽谤重压他。他们虽然找不出他履行君王职责时有什么罪孽,却把各样罪孽都加在他身上,在百姓面前把他描绘成一个理当被驱逐的暴君。即便完全无辜,也不能免受凶暴虚谎之舌的攻击。他们自己恨他;不仅如此,他们还怀怒恨他;他们的敌意中既有怒气和突发激情的炽热与猛烈,也有仇恨和根深蒂固之恶意的不可平息。因此,他们竭力使他变得可憎,好叫别人也恨他。这使他悲叹;更令他悲叹的是,他还能回想起自己曾是百姓爱戴之人的时候,那时他名副其实,称为大卫——蒙爱的人。
III. 大卫战兢,极其惊惶。我们完全可以设想,在押沙龙的阴谋爆发、百姓普遍背叛之时,他必是如此,甚至那些他几乎没有理由怀疑的人也背叛了。1. 看惧怕怎样抓住他。大卫原是极其勇敢的人,曾在一些非常显著的事例中彰显自己的勇气;然而,当危险突然而至、迫在眉睫时,他的心也软弱了。因此,勇士不可夸耀自己的勇气,正如壮士不可夸耀自己的力量。此时,大卫的心在他里面疼痛不已;死亡的惊恐临到他身上(第4节)。心里的惧怕和身体的战兢临到他,恐怖遮盖并淹没了他(第5节)。外有争战,内有惧怕,并不足为奇;如果这是因押沙龙叛乱而起,我们可以设想,他想起自己在乌利亚之事上的罪,而神如今正为这罪与他算账,这记忆更使他的惊恐加倍。有时,大卫的信心使他几乎毫无惧怕;即使被仇敌包围,他仍能勇敢地说:“人能把我怎么样呢?我必不惧怕。”但在另一些时候,他的恐惧占了上风,辖制了他;因为最好的人也并非始终有同样刚强的信心。2. 看他在这场惊恐中多么渴望退到旷野,只要能远离仇敌的声音,看不见他们的欺压,任何地方都可以。他说(第6节),在祷告中向神这样说,在默想中对自己这样说,也在哀诉中对朋友这样说:“但愿我有翅膀像鸽子!”他从前虽曾深深眷爱耶路撒冷,如今这城既成了悖逆之城,他便渴望彻底离开;他像先知一样,希望在旷野有一处行路人的住处,好离开自己的百姓而去,因为他们是一群诡诈的人(耶利米书 9:2)。这与大卫在阴谋爆发时所作的决定十分吻合:“起来,我们逃走吧,要迅速离去。”(撒母耳记下 15:14)。注意,(1.) 他将怎样逃走。他被仇敌重重包围,看不出除了乘翼飞走以外还有什么逃脱之法,所以他盼望说:“但愿我有翅膀!”他所求的不是鹰隼那样迅疾的翅膀;他求翅膀,不是为了飞向猎物,而是为了逃离猛禽,因为他的仇敌正是这样的猛禽。鸽子的翅膀最适合他,因为他有鸽子般的性情;鹰的翅膀并不适合他。鸽子低飞,并且一有机会便寻求藏身之处;大卫也愿这样飞走。(2.) 他想逃离什么——逃离狂风、暴雨和风暴,就是当时城中的骚乱与动荡,以及他所面临的危险。在这一点上,他像不能忍受喧嚷的鸽子。(3.) 他逃走所要达到的目的,不是得胜,而是安息:“我要飞去,得享安息(第6节)。无论飞到哪里,即使是荒凉可怕的旷野,无论多么遥远,只要能得安静,我都愿意。”(第7节)。注意,在寂静和独处中得享平安宁静,是最有智慧、最优秀的人所热切渴望的;尤其当他们因周围之人的喧嚷吵闹而烦恼疲惫时,更是如此。蒙恩的灵魂渴望退离这世界的匆忙与纷扰,好甘甜地享受神,也享受自己;如果天堂这一边真有平安,正是他们在这种退隐中所享受的。这使死亡对神的儿女成为可羡慕的,因为死亡使人最终逃离这世界一切的狂风暴雨,进入完全而永恒的安息。
预言性的咒诅。
9 主啊,求你毁灭他们,变乱他们的言语;因为我在城中看见强暴争竞。10 他们昼夜在城墙上绕行;祸患和愁苦也在城中。11 邪恶在城中;欺骗和诡诈不离开她的街道。12 因为辱骂我的不是仇敌;若是仇敌,我还可以忍受;向我妄自尊大的也不是恨我的人;若是恨我的人,我还可以躲避他。13 不料是你,是与我同等的人,是我的引导者,是我所熟识的人。14 我们从前一同亲密商议,结伴走到神的殿中。15 愿死亡抓住他们;愿他们活活地下入阴间;因为邪恶在他们的住处,也在他们中间。
大卫在这里控诉他的仇敌;他们邪恶的计谋虽然没有使他的信心走到尽头,却使他的智谋陷入绝境;他又以预言的灵祷告攻击他们。请看:
I. 他怎样描述自己所惧怕的仇敌。他们属于最恶劣的一类人;他对他们的描述与押沙龙及其同党十分吻合。1. 他控诉耶路撒冷城;这城竟反常地投向押沙龙,背弃大卫,以致大卫在那里除了自己的护卫和仆人以外,再没有可信赖的人:这忠信的城怎么竟成了妓女!大卫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这番描述;他亲眼看见,并且满心忧伤地亲自看见城中只有强暴和争竞(第9节);因为当他们对大卫心怀不满、不再忠诚时,彼此之间也变得互相伤害。他若沿着城墙巡视,便会看见强暴和争竞昼夜绕城而行,并登上城楼把守(第10节)。叛党用来巩固城池的一切手段和方法,全由强暴和争竞构成;他们中间已没有丝毫诚实或仁爱。他若察看城的中心,就会发现祸患和损害、彼此的亏负和侵扰都在其中:邪恶,各样的邪恶,都在城中。Jusque datum sceleri——邪恶被合法化了。欺骗、诡诈和各样背信的行为都不离开她的街道(第11节)。这也可能指他们以卑劣野蛮的方式对待大卫的朋友,以及那些他们知道坚定忠于大卫的人;他们以欺诈或强暴,竭尽所能地伤害他们。这难道就是耶路撒冷的特征吗?它是王城,更是圣城,而且是在大卫的时代,是在审判的宝座和以色列的法柜都设立在那里不久之后。这就是人所称为全美之城的地方吗(耶利米哀歌 2:15)?耶路撒冷是神的祭司的大本营,竟受了如此糟糕的教导吗?耶路撒冷竟能忘恩负义地对待大卫本人,对待自己显赫的奠基者,并变得令他无法忍受,以致他不能住在其中吗?我们不要因地上这教会的败坏和混乱而惊讶,却当渴望看见新耶路撒冷;在那里没有强暴争竞,没有祸患罪责,任何污秽之物和任何扰乱人的事物都不得进入。2. 他控诉阴谋的一名首领;此人一直极力煽动猜忌,歪曲大卫和他治理国家的方式,并激怒全城反对他。辱骂他的正是此人,仿佛大卫不是滥用权力,就是疏忽使用权力;因为这正是押沙龙恶意的暗示:“王没有委派人听你的诉讼。”(撒母耳记下 15:3)。这一指控和类似的控告被人刻意散布在百姓中;那么,谁在这事上最为活跃呢?“不是一个公开宣誓与我为敌的人,不是示每,也不是任何拒绝宣誓效忠的人;若是他们,我还可以忍受,因为我本来就不能期待他们有更好的表现”(我们也确实看到他何等耐心地忍受示每的咒骂);“也不是一个公开声称恨我的人;若是这样的人,我必会提防他,把自己和自己的谋略向他隐藏,使他没有能力出卖我。不料是你,是与我同等的人,”(第13节)。迦勒底意译本指名亚希多弗就是这里所说的人;在那场阴谋中,似乎没有什么比听说亚希多弗也在与押沙龙同谋的人中(撒母耳记下 15:31)更令大卫灰心,因为他是王的谋士(历代志上 27:33)。“不料是你,是与我同等的人,是我看作如同自己的人,是我爱如己命的朋友;我曾把他放在怀中,使他与我同等,把自己一切秘密都告诉他,他熟知我的心思,如同我自己一样;他是我的引导者,我与他商议,在一切事务上受他指导;我任命他作议会主席和国家首相;他是我亲密的熟人和知己。如今虐待我的正是这个人。我曾恩待他,现在却发现他如此卑劣地忘恩负义;我曾信任他,现在却发现他如此卑劣地背信弃义。不仅如此,如果我没有这样尊重他,他所加给我的伤害连现在的一半也达不到。”这一切必然使真诚高尚的心极其痛苦;然而事情还不止于此:这个叛徒从前看起来像个圣徒,否则他绝不会成为大卫的知己(第14节):“我们从前一同商议,在宗教的谈论中十分愉快地共度许多时光”;或照哈蒙德博士的译法:“我们一同加入会众;我在圣礼中向他伸出团契的右手,随后我们结伴走到神的殿中,参加公共敬拜。”注意,(1.) 有形教会中向来都有、也始终会有好人与坏人、纯正者与不纯正者混杂在一起;也许很长时间我们都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差别,但鉴察人心的主却看得出来。大卫真诚地走到神的殿中,与他同行的却有假冒为善的亚希多弗。法利赛人和税吏一同到圣殿祷告;但那些完全的人和不完全的人,迟早都必显明出来。(2.) 当信奉宗教蔚然成风、又能应付需要时,属肉体的权谋可以使人在宗教的外表上走得极远、维持极久。在敬虔的大卫宫廷中,没有人比亚希多弗显得更加虔诚,然而他的心在神眼中并不正直。(3.) 如果一些人虽然极力声称自己拥有宗教和友谊这两样神圣之物,我们却被他们严重欺骗,也不必惊讶。大卫本人虽极有智慧,也曾这样受骗;这可以使我们更能忍受类似的失望。
II. 他为攻击他们所作的祷告。我们一方面应当敬畏这些祷告,另一方面也应当把它们视为预言,从中得安慰;但不可照搬这些话,来祷告攻击我们自己的任何特定仇敌。他祷告:1. 求神驱散他们,像从前驱散建造巴别塔的人一样(第9节):“主啊,求你毁灭他们,变乱他们的言语;也就是说,使他们彼此意见不合、互相冲突,从而挫败他们的谋略。求你差遣恶灵进入他们中间,使他们不能彼此了解,反而彼此嫉妒猜疑。”这个祷告在亚希多弗的计谋变为愚拙之时得了应允,因为神兴起户筛的计谋与它对抗。神常常借着使教会的仇敌分裂而毁灭他们;任何民族走向灭亡,最确实的道路莫过于内部的分裂。一个国家或一项事业若自相分裂,就不能长久站立。2. 求神毁灭他们,像从前毁灭大坍、亚比兰和他们的同党一样;那些人联合起来反对摩西,他们的喉咙既是敞开的坟墓,地便张开把他们吞下去。这是神当时所施行的一件新事(民数记 16:30)。但大卫祈求这事如今再次发生,或发生一件与之相等的事(第15节):“愿死亡奉神的命令抓住他们;愿他们迅速下入阴间;愿他们在顷刻之间死去、埋葬并彻底灭亡;因为无论他们在哪里,邪恶都在那里;邪恶就在他们中间。”不悔改之罪人的灵魂活活地下入阴间,因为他们对自己的痛苦有完全的知觉;所以他们仍要活着,以便继续受苦。这个祷告也是一个预言,预告一切暗中或公开反对并背叛主之弥赛亚的人,都必遭受彻底、最终而永远的毁灭。
对神的信心。
16 至于我,我要求告神;耶和华必拯救我。17 晚上、早晨和中午,我都要祷告,并且大声呼求;他必听我的声音。18 他救赎我的灵魂,使我平安脱离那攻击我的争战;因为有许多人与我同在。19 神必垂听,并使他们受苦;就是那从亘古常存的神。细拉。因为他们没有变故,所以不敬畏神。20 他伸手攻击与他和睦的人;他背弃了自己的约。21 他口中的话比奶油更柔滑,心里却有争战;他的话比油更柔软,却是拔出的刀剑。22 你要把重担卸给耶和华,他必扶持你;他永不容义人动摇。23 但你,神啊,必使他们下到毁灭的坑中;好流人血、行事诡诈的人必活不到他们年日的一半;至于我,我必倚靠你。
在这些经文中:
I. 大卫坚持自己求告神的决心,因为他深信自己寻求神绝不会徒然(第16节):“至于我,任凭他们采用自己所喜悦的方法来保障自身安全,任凭强暴和争竞作他们的护卫;祷告却要作我的护卫。我已经在其中得着安慰,所以我要持守它:我要求告神,把自己交托给他,耶和华必拯救我;”因为凡以正确方式求告主名的,就必得救(罗马书 10:13)。他决心在这项本分上既恳切又恒常。1. 他要恳切祷告:“我要祷告,并且大声呼求。我要默想”(前一个词有此含义);“我要与自己的心交谈,祷告要从心里发出。”当我们用里面所有的一切祷告,先思想,然后把所思想的化为祷告时,我们才是正确地祷告;因为祷告的真正本质,就是向神举起内心。他默想之后,就要呼求,并要大声呼求;他灵里祷告的热切,要借着声音的强烈与恳切表达出来,也要因此更加受到激励。2. 他要恒常祷告,每天祷告,而且每天三次——晚上、早晨和中午。很可能这一直是他恒常的习惯;如今他处在困苦中,仍决心继续如此。当我们不是到了患难中才开始寻求与神相交,而是始终这样操练,并且患难临到时祷告的轮子已经转动,我们便能在患难中更加坦然地来到施恩的宝座前。那些认为身体每天吃三餐才算足够的人,更应当认为灵魂每天三次郑重祷告才算足够,并且应把它看作乐事,而不是任务。早晨以神开始一天、晚上与神一同结束一天是合宜的;同样,在一天当中退隐片刻与他交谈也是合宜的。每天祷告三次是但以理的习惯(但以理书 6:10),中午也是彼得祷告的时辰之一(使徒行传 10:9)。我们不可因常常祷告而厌倦,因为神并不厌倦垂听。“他必听我的声音,并不因我来得太频繁而责备我;相反,越频繁越好,也越蒙悦纳。”
II. 他确信神必在适当的时候以平安的应允答复他的祷告。
1. 他自己必蒙拯救,他所惧怕的事也必不发生。他先前因那些惧怕而大受搅扰(第4、5节),如今借着运用信心,这些惧怕已经止息,他开始在盼望中喜乐(第18节):神已经救赎我的灵魂,使我平安;也就是说,他必救赎它。大卫确信自己必蒙拯救,如同拯救已经成就一样。他的仇敌与他争战,战事也对他不利;但神使他平安脱离,就是使他安然出来,所得的安慰仿佛他从未遭遇危险一般。神即使没有使他在得胜中脱离,也使他在平安中脱离,就是赐给他内在的平安。他使自己的灵魂平安脱离;借着忍耐和在神里面的圣洁喜乐,他持守了这种平安。那些内心和意念蒙那超越一切理解之神的平安保守的人,既安全又安稳(腓立比书 4:7)。大卫在惊恐之中以为所有人都反对他;但如今他看见有许多人与他同在,比他所想象的更多。他所拥有的支持比预期更好,并为此把荣耀归给神;因为在我们需要朋友时,是神为我们兴起朋友,并使他们忠于我们。有许多人与他同在;他的臣民虽然离弃他、投向押沙龙,神和善良的天使却与他同在。他如今用信心的眼睛看见自己像以利沙一样,被火车火马环绕,所以如此夸胜:“有许多人与我同在;与我同在的,比反对我的更多。”(列王纪下 6:16、17)。
2. 他的仇敌必受审判,并被降卑。他们曾用威吓使他惊恐(第3节),但他在这里所说的话足以使他们更有理由地惊恐战兢,而且无可解救;因为他们不能像大卫那样,借着对神的信心解除自己的恐惧。
(1.) 大卫在这里描述他们的品格,以此说明他为什么预期神必使他们降卑。[1.] 他们不敬虔、亵渎神,毫不敬畏神的权柄或烈怒(第19节):“因为他们没有变故(没有苦难,不曾中断持续兴盛的进程,也没有患难把他们从这器皿倒入那器皿),所以他们不敬畏神;他们一直忽视、轻蔑神和宗教;这是他们其他一切邪恶的根源,也使他们被明确标记为必遭毁灭的人。”[2.] 他们背信虚假,连最神圣、最庄严的约束也不能使他们守约(第20节):“他伸手攻击与他和睦的人;这些人从未招惹他,也没有给他任何理由与他们争执;不仅如此,他还曾尽可能鼓励他们期待他的善意。他伸手攻击那些他曾与之握手立约的人;他背弃了自己与神和人所立的约,背信弃义地违背了对双方的承诺。”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使人迅速成熟,走向毁灭。[3.] 他们卑劣而虚伪,在图谋伤害时假装友善(第21节):“他口中的话”(他很可能特别指亚希多弗)“比奶油更柔滑,比油更柔软;他如此谦恭有礼、殷勤周到,如此毫不吝惜地表示尊重与善意,又主动提出为人效劳;然而与此同时,他心里却有争战。这一切礼貌不过是战争的计谋;那些话里面含有如此恶毒的目的,就像拔出的刀剑,要刺伤人。”他们当面向人微笑,同时却割断人的喉咙,正如约押亲吻人又杀害人一样。撒但就是这样的仇敌;他以谄媚引诱人走向毁灭。他说好话的时候,不要相信他。
(2.) 大卫在这里预告他们的毁灭。[1.] 神必使他们受苦,使他们陷入困境和惊恐,并以患难报应那些使他百姓受患难的人;这事也是对他百姓祷告的答复:神必垂听,并使他们受苦;他必垂听受欺压之人的呼求,向欺压他们的人宣告恐怖。这样行的,正是那从亘古常存的神;他从永远直到永远都是神,从时间开始便坐着施行审判,始终主持世人的事务。必死的人无论多么高大强壮,在永恒的神面前都很容易被压碎,绝不是他的对手。圣徒面对教会仇敌那威吓人的权势时,常以此安慰自己(哈巴谷书 1:12):“耶和华啊,你不是从亘古就有吗?”[2.] 神必使他们降下,不仅降到尘土,更要降到毁灭的坑中(第23节),就是那称为毁灭的无底坑(约伯记 26:6)。他使他们受苦(第19节),要看这是否能使他们谦卑、改正;但他们既不因这些事受感化,他最终必使他们走向毁灭。那些没有被苦难的杖挽回的人,必定会被投入毁灭的坑中。他们是好流人血、行事诡诈的人(就是最恶劣的人),所以必活不到他们年日的一半;他们活不到一般人的通常寿数,活不到按自然进程本来可以达到的寿数,也活不到他们自己所预期的寿数。他们必照生命之主、公义审判者所指定的期限而活;我们的月数都在他那里。然而,他已经决定要以早逝把他们剪除,使他们在年日中间被剪除。他们是好流人血的人,剪除别人的性命,所以神必公正地剪除他们;他们是行事诡诈的人,或许曾骗取别人应得之物的一半,所以神如今要缩短他们的年日;这并非夺去他们理当得到的,却是夺去他们自以为可以得到的。
III. 他鼓励自己和一切善良的人把自己交托给神,满怀信心地倚靠他。他自己决心如此行(第23节):“我必倚靠你,倚靠你的护理、能力和怜悯,而不倚靠自己的谋略、力量或功德;好流人血、行事诡诈的人在年日中间被剪除时,我仍要因信你而活。”他也要别人这样行(第22节):“你要把重担卸给耶和华”;无论你是谁,只要身负重担,也无论那重担是什么。“你要把所得的恩赐卸给耶和华”(有些人如此解读);“凡神所赐给你享用的福分,都要交在他手中保管,尤其要把你的灵魂交托给他保守。”或者:“无论你渴望神赐给你什么,都要交给他,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和时间赐给你。你要把忧虑卸给耶和华。”七十士译本如此翻译,使徒所引用的也是这句话(彼得前书 5:7)。忧虑是一种重担,使人的心屈沉(箴言 12:25);我们必须借着信心和祷告把忧虑卸给神,将自己的道路和工作交托给他;任凭他照自己看为美的去行,我们必感满足。把重担卸给神,就是倚靠他的护理和应许,并在确信万事都必互相效力、叫人得益处时安然自在。我们若这样行,就有应许说:1. 他必扶持我们,既支撑我们,也供应我们;他必亲自在自己大能的膀臂中抱着我们,如同乳母抱着吃奶的婴孩;他必借着自己的灵坚固我们的心灵,使其能够担当软弱。他并未应许立刻使我们脱离那引起忧虑和惧怕的患难;但他必确保我们所受的试探不超过我们所能承受的,并且使我们能按所受的试探得着承受之力。2. 他永不容义人动摇,不容他们因任何患难受到如此剧烈的震动,以致放弃对神的本分,或失去在神里面的安慰。无论如何,他必不容他们永远动摇(有些人如此解读);他们虽然跌倒,却不至完全被摔倒。